聲畫導讀｜紀錄片倫理掀討論 片中人權益獲保障？
發佈日期: 2026-04-18 07:30
國際
拍攝本港學生成長的紀錄片《給十九歲的我》，曾被指未經相關學生同意的情況下在戲院公映，最終停止放映。近日，該片一度安排參展外國電影節，亦促使社會討論紀錄片倫理問題、拍攝者和被拍攝者之間的關係等。
除了香港，亦有一些境外紀錄片，因涉及知情同意權、拍攝者感受等問題而引起討論。有意見指，如果製作團隊處理不當，會對被拍攝者造成長久傷害，有關注人士甚至成立專為紀錄片參與者提供法律和心理支援的組織。
▍ 知情同意權
台灣紀錄片《未來無恙》(2019)，拍攝兩位年輕台灣原住民成長的故事，當中有關於醉酒、貧窮、落後、遭長輩性侵、未成年人懷孕等的描述。台灣學術期刊《新聞學研究》2023年發布的論文指，片中部分人物在拍攝期間未滿18歲，未具備法律行為能力，也未必完全理解影片公映後會對他們造成甚麼長遠影響，因此未必適合行使「知情同意權」(即在清楚了解後果後同意進行拍攝)。
而電影畫面中，能清楚看到某位少女主角的樣貌、住處、學校和真名，評論指這讓她容易被人辨認，如果因為影片中的負面內容遭到議論和批評，影響可能長達多年。
另一部台灣紀錄片《阿查依蘭的呼喚》(2020)，講述台灣原住民家族中的領袖地位之爭，呈現了主角被族人欺壓的情景。被描寫為意圖篡位的「反派」指，曾經要求製作團隊不要拍攝她在公開場合的發言，但他們仍繼續拍攝，並把內容剪進影片，放映前也沒有再徵求他們的知情同意。
製作團隊則表示，對方不應干涉他們的創作自由，亦曾要求 訪問跟主角對立的當事人，但未獲同意。
▍ 當事人感受和退出的權利
Netflix於2018年，推出紀錄片《樓梯懸案》(The Staircase)，講述一宗懸疑兇殺案。一個美國男人被控謀殺妻子，但他堅稱自己無辜，表示妻子是失足跌落樓梯而亡。他邀請了法國攝製團隊到家中，記錄他如何準備上庭。英國《衛報》指，他女兒Margie曾問他為何要這樣做，他說關注這件事的目光越多越好，所有子女當時都決定幫助爸爸，同意拍攝。
美國《時代雜誌》指，後來Margie有一次在飛機上跟旁邊的乘客聊天時，對方剛好提到這套紀錄片，不知道片中的男人就是她的父親，說那個男人「以為假稱妻子摔下樓梯就能逃過罪責」。這件事後她才意識到，小時候參與罪案題材紀錄片拍攝，會對她造成多麼長久和巨大的創傷，加害者不是某個罪犯，而是紀錄片這個媒介本身。
《衛報》指，Margie雖然仍然支持父親，亦跟攝製團隊保持友好關係，但認為應該要有某種機制，讓被拍攝者能在有需要時，把自己的身影從螢幕上抹走。
▍ 支援被拍攝者的組織
有學者曾指出，不少導演以「有社會意義」為由拍攝紀錄片，但實際上在剝削當事人，紀錄片工作者與被拍攝者的關係是不對等的。除非涉及公眾利益，否則製作團隊應尊重被拍攝者的意見，避免被拍攝者因紀錄片的放映而受到傷害。
Margie後來成立了「紀錄片參與者充權聯盟」(Documentary Participants Empowerment Alliance)，專為紀錄片參與者提供法律、心理健康等支援，亦希望未來的紀錄片能申請該組織的認證計劃，讓觀眾知道哪些影片有採用合乎倫理的製作和放映方式。
(旁述由AI人工智能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