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師的尺 屈穎妍

上月，內地著名殿堂級音樂家劉歡病逝，享年63歲。 香港人可能對劉歡不太熟悉，為聽過內地歌曲或看過內地音樂綜藝的人，一定對劉歡不陌生。他不只是北京奧運時站在鳥巢演唱的歌手，他更是全國家喻戶曉的音樂家，其實他有個更重要的身份，就是一位老師，北京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副教授。 劉歡突然離世除了讓大眾驚訝，他的訃聞也在內地掀起了一波關於教育的討論。 劉歡自1991年就在大學任教，32年來，一直主講《西方音樂史》，直到2023年退休。劉歡的課被學生形容為「盛況」，300個名額來了700多人，靠一支粉筆一塊黑板全程脫稿演說，更能隨時切換中英法德等多種語言，談到哪國樂曲就用哪國語言演繹一小段，他把嚴肅的音樂史講得鮮活動人。 學生愛上他的課，不是因為他是明星，而是因為他是個好老師。 然而，教了32年，劉歡退休時仍是個副教授。因為大學評教授通常要看有否寫論文？論文有否刊於國際期刊？有沒有搞科研專案等等，而劉歡是「無論文，無課題，無專案」的「三無教師」，但卻最有教學效果，學生心目中早已視他作「教授」。 所以，劉歡訃聞中「副教授」三個字令大家感嘆：衡量好老師的尺到底是甚麼？ 有人擅長學術研究，有人擅長點亮學生，兩種價值都該被看見被尊重。教師真正的榮譽，不是一個銜頭，而是刻在學生的記憶裡，藏在三尺講台上。大家不妨回想一下，當年最影響你的教師到底是哪一位？是發表論文最多那位？還是課堂最觸動你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