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眼淚｜如閱

過幾天是父親節，我當了父親的朋友們普遍不太重視，還說「父親節」遠遠不及「母親節」的隆重及氣氛，醋意極濃。有外國的心理治療師最近指出，九成男人沒有見過爸爸流眼淚。對，爸爸一向少表達自己感受的。

家父離世前，我見過他哭兩次：一次是到機場送別我去外國留學，一次是在醫院臨終之前。心理分析認為那會遺傳給下一代，即當兒子們成了別人的父親，也一樣不會讓子女看見自己哭。

那令我想起我當過記者十多年，有一次，我訪問一位失業的父親。我在勞工處找工作做的辦事處，碰上一個個案，他答應受訪並讓我和攝影隊跟他回家。在回家的路上，那時是下午二時多，他說要到市場買菜，我們跟著他，他買了兩磚硬豆腐，打算回家煮。我少不更事，當時只做了很短時間記者，問他：「你一家四口，兩磚硬豆腐夠食？」他淚如雨下，身體抽泣，我知道無意刺痛了他的傷口。

又有一次，我在電視新聞看到澳門有失業建築工人受訪，在大雨中表情顯得格外凄慘，也中途大哭起來，細說生活中沒錢開飯的惶恐。那一刻，我相信父親應該最怕沒工作及憂柴憂米，那應該是一位爸爸認為自己最「冇用」的時候，因為沒有工作更沒有尊嚴。這兩個普通人的訪問，有血有肉，我至今難忘。

爸爸的感情，的確多數收起來，不讓子女看見，也多數不喜歡拍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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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慶祝好呢？

去年年尾，美國有報道指美國人最受歡迎及最願意花錢慶祝的節日，首三位是聖誕節、感恩節及萬聖節，母親節排第五，父親節排第十。有朋友在本地經營餅店，告訴我母親節的蛋糕銷量一直上升，但父親節的蛋糕卻銷情一般。朋友認為很多家庭應該有慶祝父親節的，只是未必喜歡蛋糕或蛋糕打卡。

為他做一件他喜歡的事情就夠！如果不肯定，買一個小蛋糕，給父親多一點的「愛他儀式感」，相信窩心的。

趙麗如 (Chiu Lai Yu Bonn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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