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報社論｜中國「Token出海」靠能源　美國缺電長遠吃虧｜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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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人工智能（AI）初創DeepSeek（深度求索）上周五發布最新模型系列，備受國際市場關注之餘，昨天再下一城拋出震撼消息：限時折扣優惠。該公司宣布，新模型DeepSeek-V4-Pro的優惠價是二五折，輸入價格每百萬Token（詞元）二角五分（人民幣．下同），原價一元；輸出價格每百萬Token為六元，原價二十四元，優惠期至五月五日。

深度求索去年初一鳴驚人發布DeepSeek-R1，已經打開一條低成本人工智能研發路徑，如今新模型DeepSeek-V4逆市大減價，無異於展開一場相信將會引起業界恐慌的價格戰。數據顯示，美國OpenAI的GPT-5.5 Pro加權平均輸入價格每百萬Token三十美元（約二百零五元人民幣），輸出價格每百萬Token為一百八十美元（約一千二百三十一元人民幣）。DeepSeek的原價早就構成極具吸引力的性價比優勢，現在甚至二五折促銷，市場佔有率如無意外進一步顯著擴大。

DeepSeek之所以能夠廉價招徠又減價促銷，有賴於中國整體能源政策多元化，而且基建設備充足，能源供應源源不絕。須知道，驅動人工智能的數據中心是「吃電怪獸」，若然缺乏電力，莫說性價比優勢無從談起，即使正常運作亦有困難。現在的中國，由於具備領先全球的發電系統，包括傳統火力發電和綠色再生能源，成功造就「Token出海」。

AI需要精密的雲端運算，每一次提問，每一次生成，皆要調用「詞元」，使用者的自然語言指令，轉為模型可識別的訊號，經由網絡傳至遠端算力集群，晶片以每秒億萬次的速度完成高密度推理，再把結果傳回終端，Token是串聯一切的核心。所謂「Token出海」，指的是中國AI公司以Token作為計價單位，向海外輸出推理算力和智能服務。

廣東汕頭華僑試驗區披露，該市已完成「Token出海」全鏈路閉環驗證，是內地首個城市級實踐。汕頭的優勢在於其國際海纜登陸站擁有多條國際海纜，承載全國百分之五十二的國際出口帶寬，滿足實時推理對超低時延的剛性需求。較早前，國家數據局局長劉烈宏指出，截至今年三月，內地日均Token調用量超過一百四十萬億，較二〇二四年初的一千億，增長逾一千倍，若與去年底的一百萬億相比，三個月時間漲逾四成。

支撐着算力的基礎是電力，截至去年底，中國風電與太陽能裝機合計超過傳統火電，綠電產能佔全球約百分之四十三。中國新能源電力投融資聯盟秘書長彭澎指出，中國電力企業迎來「Token出海」新機遇。中國電價僅約美國三分之一至十分之一，在全球AI算力競爭中具備壓倒性成本優勢。

中美角力是逆轉不了的大趨勢，AI是其中一個競爭非常激烈的範疇。美國為了保持技術領先，不斷採取限制措施企圖「阻人前進」，但中國的AI技術急起直追，只要電力供應繼續無後顧之憂，長遠而言，吃虧的是美國。

去年中國完成重點能源項目，總值三萬五千億元，新增發電裝機量五百四十吉瓦（GW），是美國的八點五倍。儘管美國有意增加電力裝備以滿足人工智能數據中心所需，卻遇着關鍵零件嚴重短缺問題。根據彭博報道，今年美國計劃新建的數據中心，幾乎一半可能延期或直接取消，原因是缺乏大功率變壓器之類的關鍵零件。美國對中國生產的變壓器和其他零件加徵單邊關稅及實施進口管制，結果自討苦吃。

在中國，使用化石燃料的傳統火力發電只被視作「兜底」作用，不斷積極推動再生能源併網建設，去年底樞紐集群新建數據中心綠電佔比超過八成。在美國，總統特朗普取消太陽能與風電部署政策，轉而回歸化石燃料。中美之間的能源政策南轅北轍，孰優孰劣可謂一目了然。「Token出海」趨勢日益明顯，說明了堅實的能源供應是AI競爭致勝之道。電力決定算力，美國如果無法突破缺電窘局，中國在AI範疇脫穎而出，進而搶佔海外市場，相信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