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社論｜賴清德外訪重摔　民進黨「倚美」難行｜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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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領導人賴清德原定周三出訪非洲「邦交國」斯威士蘭，但在前一天傍晚突然宣布，因專機航程途經的非洲三國取消飛航許可而叫停。這是賴清德的一次重大挫敗，亦顯示北京對台北當局所謂「外交空間」的圍堵，已升級至「航道使用權封鎖」。賴清德執政以來，無法過境美國本土，如今直飛非洲又觸礁，「外交」困境一覽無遺。值得注意的是，賴清德非洲行取消24小時後，美國政府才以電郵回覆媒體查詢，批評中方的語氣並不激烈，折射國際政治之殘酷，民進黨「倚美」難行。以中國大陸如今的國力，民進黨當局操作「抗中」，爭取「國際空間」只會適得其反。

賴清德2024年執政以來，比前任蔡英文的台獨立場更加激進，將大陸界定為「境外敵對勢力」，提出17項對抗策略，大幅提高軍費，加大軍購，被北京定性為「兩岸和平的破壞者」。陳水扁、馬英九和蔡英文三任台灣領導人，均在上任不久出訪中南美「邦交國」過境美國本土，但去年8月賴清德打算出訪巴拉圭，卻因特朗普政府擔心影響中美貿易談判，拒絕其過境美國本土而無法成行。當時賴政府找下台階，以「南部風災、美國對等關稅及區域形勢」為由宣布暫緩外訪。

此次出訪斯威士蘭前夕，賴政府大肆宣傳，稱此行將有「11個非洲國家跨黨派政要熱烈歡迎」，賴清德將與這些國家元首「自然互動」，向非洲各國說明「台灣路線」，破除北京長期輸出的「一中論述」。「外交部長」林佳龍還高調受訪，稱賴清德出訪「讓中共氣炸了」。話聲剛落，就被打了一個大巴掌，本想破除「一中」，卻變成彰顯「一中」。

台北當局嚴厲譴責大陸「粗暴干涉」向塞舌爾、毛里求斯及馬達加斯加施壓，導致三國取消賴清德專機的飛航許可。大陸國台辦和外交部則對有關國家堅持一個中國原則的立場和做法表示讚賞，強調台灣是中國一部分。毋庸諱言，這是北京強勢出手的結果，但民進黨當局顯然昧於形勢，對中非關係密切後知後覺，沒料到會有「航道使用權封鎖」這麼一手。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新中國就支持非洲民族解放，咬緊牙關援非，當中最著名的是援建坦贊鐵路（連接坦桑尼亞與贊比亞），並且獲得政治回報，用毛澤東的話，1971年是「非洲兄弟把我們抬進聯合國的」。如今，中國外長每年首訪必選非洲，中方近年更是透過「一帶一路」倡議深耕非洲。2025年，中國與非洲雙邊進出口總額達2.49萬億人民幣，年增18.4%。

斯威士蘭是台北當局在非洲唯一的「邦交國」。自5月1日起，中方對53個非洲建交國全面實施零關稅，斯國除外。賴清德取消訪斯，斯威士蘭當局僅對該國媒體口頭表示遺憾，聲稱與台關係不受影響，對北京並無譴責抗議。這個「友邦」有多可靠？會否加入「中非友好大家庭」？台北當局應該心中有數。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國務院對賴清德取消出訪一事，僅是24小時之後以電郵低調回覆台灣中央社等媒體，表示「關切」，批評北京「濫用」國際民航體系，而且將事件主角賴清德形容為「台灣官員」（Taiwan officials）；對於塞舌爾等三國也沒有點名，簡稱「某些非洲國家」。特朗普總統正準備5月中旬北京之行，美方顯然不想節外生枝。國際形勢明顯改變，特朗普政府現時傾向與中國保持較為穩定的關係，台灣只是美中博弈的棋子。

賴清德拚命想拓展國際活動空間，念茲在茲的是「讓世界看得見台灣」，但現實是絕大多數國家奉行一個中國。尤其「東升西降」背景之下，幾乎沒有國家願意觸碰中國的核心利益。今年2月，立陶宛新任總理魯吉尼埃內公開承認，當年允許台北當局在立陶苑首都設立所謂「台灣代表處」是一個戰略錯誤，是「跳到火車前面，結果栽了」。

台灣爭取國際活動空間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必須承認「九二共識」（兩岸同屬一中）。這也是馬英九執政得以「外交休兵」，台灣以觀察員、會員等身分參加很多國際組織的政治基礎。賴清德無意放棄「抗中」立場，他這次去不了斯威士蘭，將來也注定無法去。台灣現在只剩下12個「邦交國」，再被挖走幾個也不令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