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報社論｜伊朗憑無人機纏鬥美國　霍峽恐開通無期｜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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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AI）不斷進步，機械人的應用場景愈來愈廣泛，範疇涵蓋和平與戰爭。北京昨天舉辦人形機械人半程馬拉松賽事，北京榮耀的齊天大聖隊機械人「閃電」獲得冠軍，快過人類世界紀錄。烏克蘭方面，日前宣布引入「機械人突擊」作戰模式，以對付俄羅斯。至於伊朗，跟美國和以色列周旋至今所靠的利器正是廉價的「見證者」（Shahed）無人機。

烏克蘭和伊朗並非直接交鋒的對戰國，但由於俄羅斯大量採購使用伊朗生產的無人機，所以烏克蘭和伊朗變相「隔空較勁」。如今受到伊朗軍事威脅的中東各國，例如沙特阿拉伯、阿聯酋和卡塔爾等，紛紛向烏克蘭求援，彼此簽署領空保護協議，希望借助基輔政府提供實體和技術，克制德黑蘭政府放飛出來轟炸鄰國的無人機。

俄烏之戰和美伊之戰有兩個共通點，其一是弱方向強方進行「不對稱戰鬥」，其二是展現「機械人戰爭」的雛形。烏克蘭面對傳統軍事力量比自己大得多的俄羅斯，不但支撐了超過四年，而且有時不需一兵一卒，單靠無人機和其他遙控武器已可反擊，收復不少失地。今年一月，烏克蘭透過新型作戰模式，創出世上首次在沒有人類士兵參與之下，僅用武裝「無人地面載具」（Unmanned Ground Vehicle，UGV）俘虜敵軍的紀錄。

伊朗與美國相比，傳統軍事力量當然亦是小巫見大巫，但戰事開打接近兩個月，德黑蘭拒絕屈服不特止，甚至能夠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引發全球能源危機，藉此向華府製造極大麻煩。伊朗的無人機不必將途經海峽的油輪和貨船炸至沉沒，光是發出威脅已足以嚇得所有船舶裹足不前。

美國和伊朗原本達成兩星期臨時停火協議，但伊朗以美國違背承諾為由，再次恢復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並向通行的船隻開火。美國總統特朗普聲稱，伊朗無法要挾美國，警告可能會重新轟炸該國。不管特朗普如何揚言穩操勝券，美伊之戰一旦持續下去，停火遙遙無期，對於華府而言絕對不是好事，一方面可能由於運輸成本增加而推高通脹，另一方面恐怕在選民心中形成厭戰情緒，今年中期選舉累及共和黨流失選票。

美國雖然擁有恃強凌弱的軍事優勢，卻在不斷演變的作戰模式之中顯得進退維谷。美國的導彈攔截系統哪怕百發百中，但載彈量始終有限，何況成本高昂得不成比例。伊朗只須放出每架造價僅約二萬美元的無人機，發動大規模飽和攻擊，就能瞬間耗盡對方每枚造價約四百萬美元的愛國者導彈，「戰爭經濟學」上對於伊朗可謂穩賺不賠。

中東各國不指望美國保護，轉向現已躍升為全球防務顧問的烏克蘭求援，掉過頭來保護國內的美軍設施，恰恰說明了伊朗利用無人機進行的「不對稱戰鬥」是何等的難纏。最近幾星期，超過二百名烏克蘭無人機專家奉命前往海外，為中東各國提供設立防禦網諮詢服務。

「機械人戰爭」不再是虛無縹緲的科幻情節，愈來愈有機會在現實世界發生。據報，烏克蘭最新研發的無人機可達時速四百公里，遠勝伊朗的「見證者」，其他戰鬥型無人系統名目繁多，還朝着「自主武器」的方向發展，即是在複雜及難以預料的情況下獨自完成任務。烏克蘭的實戰經驗反映，中型國家面臨大國入侵時，仍能透過技術創新鋪墊出不對稱優勢。

既然烏克蘭支撐了超過四年，那麼伊朗能夠憑着無人機跟美國纏鬥多久？這問題的答案不但關乎特朗普與共和黨的政治前途，而且涉及霍爾木茲海峽何時開通，避免能源危機造成各方面的更大傷害。總部設於加拿大的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ATA）警告，如果原油供給端短缺持續，歐洲可能在五月底開始出現航班停飛潮。其他層面的影響，勢必層出不窮。

俄烏之戰和美伊之戰為未來預示着一幅圖畫，各國之間的軍事競賽將是生產無人機和機械人。中國若要不落後於形勢，必須在現有的科技基礎之上，及早研發無人作戰系統。中國製造的機械人跑得快過人類世界紀錄，並且屬於自主導航，應可為解放軍帶來機械化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