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社論｜民調彰顯「東升西降」　「認識中國」着眼青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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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知名民意調查機構皮尤研究中心上周發布民調結果，27%美國受訪者對中國抱有好感，連續3年上升，當中年輕人對華好感度更高。此前兩項國際民調也顯示，美國的全球領導力認可度暴跌，東盟國家民眾偏向中國。3項民調結果都彰顯了「東升西降」，背後原因相信是特朗普政府重返白宮之後「倒行逆施」，中國則在多邊體系下發揮了穩定器作用。展望未來，中國只要保持戰略定力，不斷提升軟硬實力，致力讓歐美年輕人了解中國，「東升」之態勢有望持續。

全球著名民調公司蓋洛普4月初發表報告，2025年美國的全球領導力認可度，由2024年的39%下跌至31%；中國的全球領導力認可度達到36%，領先美國5個百分點。這是近20年來中國在全球認可度上對美領先幅度最大的一次。新加坡一個智庫發布最新年度調查報告亦顯示，東盟國家若被迫在中美之間選邊，今年大約有52%受訪者傾向中國，48%選擇美國，改變了傳統的「經濟靠中國、安全靠美國」傾向。東盟各國對與中國關係改善的預期日益增強，亦遠高於對美預期。調查結果反映中美領導力認可度此長彼消。

特朗普重返白宮之後，發動全球關稅戰，退出國際組織，突襲委內瑞拉，威脅武力奪取格陵蘭島，不斷以霸權主義訛詐，連加拿大、德國等盟友都忍無可忍。必須指出的是，上述兩項民調進行時，美國和以色列還未對伊朗發動戰爭。

相反，世界這麼亂，中國仍然穩定發展，今年首季進出口規模首次超過11萬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速高達15%。近年中國提出的四大倡議（全球發展倡議、全球安全倡議、全球文明倡議和全球治理倡議），傳遞的是穩定、不干涉和長期合作的信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美國的傳統盟友開始重新評估對華關係，西方領導人今年以來「排隊」訪京。

美國皮尤中心最新調查結果，也與上述兩項跨國民調「異曲同工」。調查顯示幾個情况。第一，27%受訪者對中國抱有好感，較2023年的14%的幾乎翻一番，持負面觀感者的比例較上年減少6個百分點；第二，將中國視為「敵人」的受訪者比例從2025年的33%，降至28%；第三，年輕美國人對中國的看法明顯更為正面。50歲以下群體約34%對中國持好感，50歲及以上群體這一比例僅為19%。

美國受訪者對華好感度回升，與中美關係緩和，中方對美實施免簽過境的便利化措施，民間恢復互動往來有關。新冠疫情期間，美國反華情緒激增，主要是疫情之下民粹上升，政客乘機抹黑中國。當時中國實施嚴厲的防疫政策，包括封城、清零、隔離等，亦令到中國與其他地方的民間直接交往減少，助長了隔閡。

值得注意的是，皮尤最新民調顯示，年輕美國民眾對華觀感較為正面。近幾年來，小紅書等社交平台讓美國人尤其是年輕人有更多機會接觸到中國人的日常生活。飲熱水，食熱粥，泡養生茶，在家穿拖鞋……中式生活的短視頻風靡TikTok等各大社交平台，歐美年輕人戲稱自己正「成為中國人」。這是中國軟實力增強的象徵，《紐約時報》更指這成為美國民眾對本國政治失望後帶諷刺意味的表達。

去年，歐美超級網紅「甲亢哥」（Speed）、「無語哥」（Khaby Lame）來華拍片，打卡故宮，參觀華為、比亞迪，嘗試微信支付，體驗中醫針灸和少林功夫，在網上世界掀起中國熱潮。凡此種種，讓美國年輕人看到一個與西方主流敘事截然不同的中國。

當然，必須看到，儘管美國公衆對華好感度連續第三年上升，仍有約七成受訪者對中國缺乏好感。要讓他們改觀絕非一日之功，亦不必強求，關鍵是「集中精力辦好自己的事」，對內繼續致力高質量發展，努力改善人民生活，對外則堅持走正確道路，提倡合作共贏，發揮穩定世界的力量。

美國年長者多持固定意識形態，觀念形成之後較難改變，年輕人則是在全球化、互聯網成長起來，也相對較願意以「去意識形態化」的視角去看中國。國家應集中資源深耕歐美年輕人，除了打開大門歡迎他們赴華，也可邀請更多海外網紅親身體驗中國，讓他們用自己的話語體系去「講述中國故事」，持續輸出文化、美食、科技、社會治理等生活化內容，勝過官方自己宣傳到口乾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