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候命｜理解投資

最近幾件看似不相干的事，卻隱隱串成一條線。

早前，不少好友都飛鴿傳信小弟，指出不少歐洲政府呼籲民眾保留三日至一個星期的糧食儲備。如英國，他們命名有關計劃為 Be Ready campaign。官方沒有給予一個明確的單一原因去說明為什麼會要求民眾這樣做。他們只是指出，極端天氣或網絡攻擊等因素有機會對我們賴以生活的一些公共服務做成干擾。所以希望民眾有備無患。雖然政府一再強調，這些只是一項預防性措施，但民間聽到這些不尋常的呼籲，自然會發揮想像力，直問是否有戰爭降臨。不過亦有人指出，不少國家或地區數年前已發佈相似指引，因此，情況並不是突然之間冒出來。

與此同時，歐洲多國超級市場的冷藏庫陸續出事。有黑客可以利用遠程方法把雪櫃的溫度調高至攝氏50度左右，令大量冷藏及冷凍食品一夜報廢，超市因此損失慘重。事件由法國開始，後來擴散至瑞典、比利時、芬蘭、愛爾蘭等多地。更令人不安的是，最近的攻擊竟指向法國血庫的冷藏系統。幸好監測系統及時發現異常，相關血製品得以轉移，沒有造成實質損害。英國《衞報》亦有專題報告去分析有關事件，試圖找出背後發動攻擊的黑客，和他們發動襲擊的原因。整件事情，若不及時制止，後果可以好嚴重。因為，如果單純是惡作劇，超市的損失仍然是可控。但如果事件做成食品供應鏈安全出現問題，最後超市貨架被清空的混亂場面頻頻出現，就會對公眾心理造成巨大衝擊，為歐洲亂局再添亂。

更值得注意的是，人工智能模型正在加速相關事件的節奏。近年來，大型語言模型系統被應用於代碼審計與漏洞挖掘。一方面，安全研究人員利用AI在數小時內掃描數百萬行程式代碼，發現過去需要許多人手數月才能找出的弱點，讓防禦方有機會搶先修補；但另一方面，同樣的工具也大幅降低攻擊門檻，一些過去需要深厚黑客經驗才能利用到的網絡漏洞，現在可能被AI輔助構成的攻擊輕易觸發。結果是，常用系統被暴露的漏洞數量以及將漏洞被加以利用的速度同時上升。物聯網設備、工業控制系統，以至雲端基礎設施，都成為這攻擊的潛在對象，讓人草木皆兵！

當這些攻擊不斷出現，公眾自然會問：如果規模再大一點，我們有沒有一隊能隨時候命的支援隊伍？

網絡攻擊可以在無聲無息之間，有機會同時打擊多個國家或地區的基礎設施。真正有效抵禦這類攻擊，是需要跨國協作的網絡監測並快速切斷受感染設備的能力，這種國與國之間的協調，在COVID期間也看不到，更枉論要觸碰到現時最敏感的AI發展這個範疇上去落墨。

從投資的角度來說，這條線指向一個清晰的方向：網絡安全不再是錦上添花的支出，而是基礎設施級別的必需品。過去市場把網絡安全只視為防禦性板塊。但當攻擊從偷數據進化到破壞實體運作，相關公司的訂單能見度與定價能力都會出現極大的改變。無論是端點防護、物聯網安全、零信任架構，還是專門處理營運技術安全的企業，都會持續迎來結構性需求。

事件仍在發展，真相尚未完全浮現。但有一點已經清楚：在高度互聯的時代，看似不相干的小事，往往是大系統脆弱性的早期信號。與其事後補救，不如提前把隨時候命寫進策略裡！

何國良, Patrick HO, C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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