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 2026-08-07 07:15
撰文: TVB 新聞+
國際危機組織中東特別顧問希爾特曼在卡塔爾半島電視台發表分析文章,指出自1967年佔領開始以來,以色列透過空間規劃、軍事封鎖、定居點、基礎設施和道路建設,徹底改變了約旦河西岸的面貌。60年過去,從A點到B點的簡單行程已變得艱難且危險。
1980年代,從耶路撒冷駕車到拉姆安拉只需20至30分鐘,主要道路只有一個以軍檢查站。2000年,作者重訪時發現通往拉姆安拉的道路已被改道,稍有不慎便會誤入以色列定居點。時至今日,從耶路撒冷到拉姆安拉可能需要一小時甚至更長時間,以軍會隨意減慢或攔截所有通往拉姆安拉的交通。
三類行動限制 撕裂巴勒斯坦社會
文章歸納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人行動的限制分為三大類:
一、軍事檢查站:包括固定和流動檢查站、堵塞村莊和難民營入口的土堤,以及以軍可遙控開關的鐵閘。
二、進入東耶路撒冷和以色列的許可證制度:巴勒斯坦人須向軍事當局申請許可,方能前往伊斯蘭教和基督教聖地,或在以色列境內工作。
三、通過艾倫比橋前往國外的限制:巴勒斯坦人出國旅行受到嚴格管制。
經濟災難:19.3萬工作機會蒸發
行動限制對巴勒斯坦經濟造成毀滅性打擊。2023年10月哈馬斯襲擊前,約有19.3萬名西岸和加沙工人在以色列或以色列定居點工作,主要從事建築和農業,貢獻了巴勒斯坦GDP的20%至25%。襲擊發生後,以色列以安全為由禁止工人越過綠線,儘管沒有證據顯示這些工人與襲擊有關。目前獲准前往以色列工作的人數估計僅剩4.4萬人。
對許多家庭而言,主要收入的喪失影響約75萬人(以平均家庭規模五人計算),在約330萬人口中佔比極高。經濟衰退進一步加劇失業,貧困率急劇上升。
醫療教育受阻 家庭網絡斷裂
行動限制還破壞了家庭網絡,限制了人們參加婚禮和葬禮等大型聚會,因為大家庭分散在西岸各地。同時也阻礙了緊急或專科醫療護理,甚至影響教育。自2023年10月以來,巴勒斯坦高等院校減少了面授課程,學生因前往學校時反覆遇到不可預測的延誤而受影響。
限制行動的真正目的:控制而非安全
文章指出,巴勒斯坦人將通過檢查站的經歷描述為一種羞辱和騷擾,是以色列士兵展示誰是主人、讓民眾生活困難的手段。然而,檢查站和其他限制措施增加佔領的嚴酷性,反而可能引發更多暴力,使以色列及其公民更不安全。
既然這些限制遠遠超出合理的安保理由,作者認為背後必然有其他動機。當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排除兩國方案、支持吞併西岸,而其內閣成員(如財政部長斯莫特里赫)公開鼓勵西岸巴勒斯坦人移民時,不難找到這個動機。
肢解西岸 壓制抵抗但播下更多仇恨種子
以色列行動限制的疊加效應,已將西岸肢解成多個小區域,以便以軍和情報機構更容易滲透和控制。以色列暫時壓制了對佔領的武裝抵抗,例如迅速消滅了「獅穴」等小型武裝組織。
文章總結,即使以色列將巴勒斯坦社會分割成獨立飛地,它仍無法有效回應巴勒斯坦人擺脫軍事佔領的持久願望。相反,吞併議程和無休止的懲罰性行動正在為進一步的抵抗播下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