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日報社論｜美AI燒錢失靈　中國模式乘勢起｜全文

亞洲股市昨普遍下跌，韓股暴跌10.8%、台股和日股分別跌4.7% 及約4%。這場風暴的震央源自美國 AI巨頭英偉達，疊加中國芯片技術突破，引發與美國模式相關的AI股深度調整，市場正加速擁抱中國AI模式。

英偉達據報正進行連串投資布局，對 SK 海力士和OpenAI 作出逾7,500 億美元融資擔保，卻引發市場對循環融資的憂慮，紛紛拋售英偉達股份，令股價大跌約5%，另一芯片股AMD也跌 5.2%，繼而拖累韓台日股大跌。

過去一年，美國科技巨擘頻頻使出「左手交右手」的循環融資財技，成功推高公司估價，但今次市場不再受落，因Tesla和Alphabet 業績顯示，持續對AI投入龐大資金導致自由現金流由正轉負，引發市場對AI資本開支回報的疑慮升溫。英偉達此舉為客戶提供資金擔保購買自家產品，一旦AI應用無法產生足夠現金流償還債務，將引發巨大的壞帳風險。因此，英偉達的5年期信用違約掉期（CDS）即時飈升14個基點至82個基點，創該合約上市以來的最大單日升幅，意味市場認為英偉達的信用風險正急劇上升。

由於台積電、SK海力士和日本半導體供應鏈均深度綁定英偉達的AI帝國，當市場質疑「賣鏟人」變成風險擔保人，資金自然從整個亞洲供應鏈撤出，引發連鎖反應，區內芯片股大跌。

正當美國AI路綫遭受質疑之際，中國芯片產業卻頻傳好消息︰國產存儲龍頭長鑫科技上市，籌集充裕資金擴大產能、中國已開始量產自主研發浸沒式深紫外光（DUV）光刻機，交付數量由今年5台增至明年20台。這釋出中國芯片供應鏈自主化加速的訊號，也讓市場重新評估記憶體和成熟製程晶圓代工價格是否可無止境地漲價。

疊加中國AI開源模型以「低成本、高性能」的差異化策略，跟美國閉源模型以高端芯片、高昂資本開支堆疊算力，再通過壟斷式詞元（token）定價來賺錢的做法形成鮮明對比。例如DeepSeekV4的每百萬詞元輸入/ 輸出費用是0.44 美元/0.87美元，反觀美國 OpenAI GPT 5.5的收費是5美元/30 美元，凸顯中國模型的成本便宜得多，贏得很多美國企業好評和轉用。

根據 OpenRouter 平台的流量數據顯示，美國人和企業每周使用中國模型的佔比，從去年2%飈升至今年46%，而美國模型的使用佔比則從70%急降至30%。有企業表示，將日常工作流程從Claude等模型遷移至DeepSeek後，推理成本可降低約9成。

當前市場對AI產業作出調整，並不代表AI泡沫有爆破或引發債務違約危機，因英偉達擁有極強的自由現金流，GPU價格仍在上漲，只是市場對科技巨企無法證明巨額投入何時帶來明確回報感到不耐煩，寧願沽貨套現。因此，目前的調整本質上是從過往盲目追捧AI基建「野蠻生長、燒錢圈地」階段，邁向檢驗AI實際變現能力階段。

這解釋了為何美股「科技七雄」中投資AI基建愈多，股價跌幅愈大，唯獨蘋果股價逆勢創新高的現象，因蘋果在AI基建投資最少又最保守。調整是將美國路綫過去幾年累積的槓桿與估值泡沫擠掉，過程難免有波動和陣痛，但中國路綫因其「輕資本、高效率」的特質，在這輪調整中反而展現出相對的韌性與吸引力。

高盛在最新報告中，建議投資者減持南韓相關AI資產，轉而買入中國AI產業鏈相關股份。然而，外資對中國AI的投資仍受嚴格制約，資金輪動難以短期內一蹴即就，但長遠而言，若中國模型持續在效率上領先，國產芯片供應緩解全球AI芯片荒，有望重塑半導體、雲端與軟體股的估值溢價。

未來AI競爭焦點，並不是誰能堆疊出最大算力群，而是誰能在可負擔的成本下，讓AI真正走進企業流程、工廠產綫與日常生活，創造可觀用戶價值。中國憑藉低成本、高效率和場景應用的開源共享路綫，正在這條賽道上加速，不僅穩步前行，更將倒逼全球AI 產業降低門檻，迎來真正屬於大眾的AI普惠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