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 2026-07-10 06:50
撰文: TVB 新聞+

朱維德日前病逝,享年94歲。他除了是香港第一代電視新聞報道員,更是香港第一代旅行家。他主持過各類文教、旅遊節目,積極分享遊覽心得。
近年興起「本地遊」,朱維德早在半世紀前,已經透過文字與攝影作品,記錄香港早年面貌和變遷。
香港史地研究者鄺志康,因緣際會,有幸收藏「朱翁」多年來的作品。他在社交平台開設專頁,分享「朱翁」的專欄文章、書籍、照片、地圖、行山筆記等。
本台記者日前訪問鄺志康,他向我們訴說朱維德的點滴。我們特意輯錄更多訪問內容,讓大家再次回味,朱維德的精彩人生。
記者:在您眼中,「朱翁」是一位怎樣的人?
鄺志康:我認識的朱翁很博學,他知識很廣博,而且他很風趣,對於香港文化和歷史都很熱愛,熟知香港的舊風貌及掌故等,無私地分享給有興趣知道的朋友。
鄺志康:我會用「知行合一」來形容他,他通常每個星期日都會外遊,最高峰時是五年內,每星期都去香港不同的地方。他自己都說能夠走遍的,他都差不多走遍了,還要做記錄,回來後整理,留下大約200本筆記,還要是跟著地圖去整理。這是我對他很佩服和很敬佩的地方。
記者:您如何認識朱維德,為何會花這麼多心機整理他的物品?
鄺志康:我在佛教媒體做編輯,有次留意到「朱翁」出了一本書,專門抽取了大嶼山,很多不同的地方去分享,整理了很多很有價值,很珍貴的舊照片,包括一些佛教相關的照片,很多這些你現在看到的道場或一些建築物,都已經拆了或荒廢了,甚至現在我們都很難前往。但他很清晰地記錄下來,我很佩服。
鄺志康:原來香港竟然有不是佛教徒,但又記錄了這麼多有意義,或方便我研究工作的一些照片,於是我就經出版社聯絡「朱翁」,亦很幸運地有機會見他一面。
鄺志康:我向他請教時,他也覺得很開心,因為「朱翁」的性格就是很努力去做記錄,他很希望有人去反覆咀嚼和細味其經歷。
大概2022年至2023年,「朱翁」需要入老人院安養,於是我就與朱太談及,怎樣能更好整理「朱翁」的材料。很開心得到朱太信任,我就收藏了「朱翁」大半生,記錄了香港原貌的相片、筆記、地圖、底片等,還有一些手稿。
記者:朱維德哪些作品,令您最印象深刻?
鄺志康:「朱翁」90歲大壽時說過,他想寫第30本書,叫做《消失了的》。一般人會覺得書名很奇怪,甚麼「消失了的」?消失了甚麼?他說他想將香港,全部已經不再存在的物事、景貌,在書中盡數收錄。
鄺志康:消失了的,例如清山、佛頭洲、赤鱲角,我覺得這個概念很好,我和出版社說,既然「朱翁」有這樣的心願,他想以這本書作為他第30本作品,我們就沿用老人家想好的這個名字,《消失了的》。
鄺志康:作為致敬也好,圓了他心願也好,當時也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既然有這麼大批材料在這裡,有這樣的機緣就去做吧。我想不夠一年,就有了這本《消失了的》。
記者:朱維德在其香港地圖上,很多地方都會作記錄,他也拍攝了很多照片,可否談談你最欣賞或印象深刻,朱維德哪一個作品?
鄺志康:「朱翁」留下的材料有很多,有照片、相片、菲林筆記,我覺得對我來說價值最高,反而是筆記本身,因為我們一般去行山,尤其是以前拍照不容易,也很昂貴。
「朱翁」想了一個比較取巧的方法,因為他懂得拍照,他他在學校有「黑房」,無論在長洲官立學校教書,或者在北角時,他都有一個「黑房」,他可以自己曬相,但他又不是全部曬,因為全部曬的話,幾十張甚至一百幾十張,曬出來都不是很划算。
鄺志康:他就會自己去創作一些context sheet,簡單來說就是樣板。用筆記簿形式,將它割個星期日,由頭到尾都列出編號和號碼。這也反映了朱翁工作的細緻,有紀律和規矩的程度,亦是很連貫。
鄺志康:每星期無論他多忙,特別是他加入無綫電視(TVB),1967年之後,工作上越來越繁忙,但他都會用這樣的方式,記錄他的出行。時間充裕的話,他會留多些筆記,記錄一些所思所感。
採訪:老卓敏
整理:鍾卓熹
攝影:黎德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