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社論｜撫平歷史傷痛　大步民族復興｜全文

今天是六四事件37周年。當年北京大批民眾和學生自發前往天安門廣場，悼念已故中共總書記胡耀邦，同時表達反官倒、反腐敗的訴求，儘管後來事態變得複雜，學生表現也有不成熟之處，但大多數民眾都是出於一片丹心，希望國家進步，事件流血收場叫人悲痛。人事變遷，滄海桑田。過去數十載，無論國家還是世界都出現了翻天覆地變化，國家發展取得可觀成就，更在國際舞台上發揮着舉足輕重角色，然而六四事件所留下的歷史傷痛，仍然需要撫平。

國家民族復興之路曲折崎嶇，途上跌跌撞撞不知凡幾，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能夠有今時今日的成就，殊不容易。回首來時路，1978年三中全會確立改革開放，無疑是國家發展重要轉捩點。由早期的所有制結構改革，到逐步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再到近年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過去40多年來，國家改革開放成績有目共睹，只是過程亦非一帆風順。

改革開放初期，由於缺乏經驗，亦無先例可循，只能摸覑石頭過河，社會上各種思潮激盪，民眾一方面看到了希望，另一方面亦對前路感到迷惘。所有制改革既為社會經濟發展注入了強大動力，同時亦衍生官倒貪腐等亂象，一些有官方背景的人投機倒把，利用當時的特殊環境和條件，以囤積居奇、倒買倒賣、操縱物價等手段牟取暴利，啄食民脂民膏，尤其令民眾憤慨。

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逝世。大批北京市民自發前往天安門廣場，悼念這位思想開明、兩袖清風的原中共總書記，同時表達對官倒貪腐及物價上漲的不滿，其後逐步演變成一場由大學生牽頭的愛國民主運動。雖然往後事態發展在國內小氣候與國際大氣候結合下變得愈益複雜，學生們的表現亦不乏有稚嫩之處，對很多問題未必想得很透徹，但不應該因此否定他們的愛國情懷。由胡耀邦逝世到6月4日，這一個多月間，不乏和平解決事件契機，可惜一一錯過，最終以流血告終，在民族復興之路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傷疤。

六四事件後，外界對中國發展前路一度抱有懷疑，然而當局以行動證明，改革開放堅定不移。過去30多年，國家發展令世人刮目相看，不僅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綜合國力也在不斷提升。人民生活顯著改善，全國不再存在極端貧窮問題，改革開放初期提出的「小康社會」願景已實現多年，現正朝建設現代化發達國家的方向邁進，無論太空探索、新能源發展以至人工智能，國家在不同領域都致力推動高質量發展及科技自立自強。另外，權力當局亦深明「腐敗可以亡黨亡國」的教訓，過去10多年反腐打貪，更屬雷厲風行。外部環境方面，儘管境外一些反華政客至今仍熱中操作意識形態議題，然而更多西方國家領袖選擇放下意識形態分歧，尋求與中國合作。這一趨勢在美國總統特朗普上台後尤其明顯。

以往美國自居道德高地，愛談規則為本國際秩序，現在卻是特朗普帶頭破壞國際規則，無論對內對外都大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一套，反而是中國更強調維護聯合國權威，倡導國際合作、和平解決爭端。著名民調公司蓋洛普早前公布跨國調查，美國全球領導力認可度大跌，反被中國領先，就算美國想繼續做「教師爺」，拿人權問題來指指點點，亦再無說服力。世界百年變局加速演進，國家發展進步神速，民族復興之路走得愈來愈自信，令人欣慰。然而，六四事件這根刺，仍要好好拔除。

回看當年，六四事件並非無可避免的悲劇，當時權力當局內部對於如何看待及處理廣場上的民眾，明顯存在路線和意見分歧。雖然官方近年一再重申，對當年發生的事情「早有定論」，惟回顧歷史，權力當局對事件的定性，由早期「反革命暴亂」到後來的「政治風波」，並非完全一成不變，民眾當年走上街頭，都是出於一片丹心，他們的愛國情懷，應該獲得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