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競選時你的口號是「穩中求變」,當時有些人支持你,期望你上任後帶來一些改變,到今天做了四年,你認為社會有甚麼改變了?或變好了?
住屋問題,扶貧、安老、助弱、環境問題,基本上現時社會上少了討論,大家擔心少了的事情,就是我們上了軌道,不敢說是已解決,是上了軌道的事情,這個還要包括,除了民生之外,包括經濟結構的問題。我們經過三年的努力,在立法會克服「拉布」,終於成立了創新及科技局,現在社會上氛圍相當不錯,無論是投資界、創新界的人士,氛圍相當不錯,大家看到希望,我們的經濟會有個新引擎,新的增長點。
談到經濟問題,可能你會認為有些立法會議員短視,但他們的而且確經常會問一個問題:「特首你說了很多事,但我看不見有任何變化,只有空談,究竟有甚麼做了出來?」
創新及科技這個是很明顯的,另外如果看利潤,香港大、中、小企業,按其利潤根據固定百分比來繳稅。2014/15年、2015/16年,即剛過去的兩個財政年度,我們沒有增加稅率,但在此情況下,我們連續兩年利得稅的收入是創新高的,說明香港整體企業的盈利情況是好的,比以前更加好。因此我們的經濟,雖然未來一年會有下行壓力,我們要小心,但我們的基調是好的,這個我們要知道、要對自己有信心,跟著我們要發展固有的優勢產業,包括金融、貿易、物流、專業服務、旅遊等等,然後我們要尋找一些新的增長點,這個包括甚麼?文化創意產業,我們很有優勢,包括創新及科技,我們很有潛質。
但你說利得稅的收入增加,是否看不出是經濟轉型的成果?
經濟轉型是需要時間的,但整個經營環境是好的,這個當然要多得大家齊心及努力。創新及科技現時整個氛圍,而且我們向前走的速度相當好,無論是科技園內六百多間公司,它的招聘、空缺的數目,申請人尤其很多是青年人的數目等等,我們最近也參加很多創科的活動,大家的信心相當好的。
房屋的問題方面,剛才你在政治一節都提及少許,今天沒有人說地產霸權,但你認為今天可以說香港市民是「安居樂業」,安居嗎?
未得、未得,我們現時排隊等上公屋的人,輪候冊內仍然是太多,上面等的人等待時間太長。我在委員長訪問香港時,請他看了安達臣道一個新的出租公共屋邨,細單位二百多呎,大單位三百多呎,委員長和中央其他官員在現場看時,他們都很感歎,表示我們居住的面積太小。我也想委員長看看我們工作面對的困難,不是甚麼成績,是困難。即是說,可以上到樓的居民,他們居住的地方終於等到了,仍然是太細的地方。還有很多住在板間房、住在劏房,甚至是工廠劏房,我都想中央對香港社會更清楚,我們在居住方面的困難,我們距離「安居」這二字路途太遠,但我們已上軌道,往後仍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在競選時,你都實牙實齒表示,很希望可以縮短公屋輪候時間,但事實上近數年,到現時最新數字,輪候時間達到3.9年,是比你上任時更長,到底發生甚麼問題?
目前未能做到,因為樓價和租金比我上任時還高,因此收入追不上樓價和租金升幅的市民,他們去申請公屋,因此輪候冊內人數越來越多。另外我們在改變土地用途,用於興建出租公屋遇上很多阻力。往往地區的區議員都向我們表示,如果該土地是綠化地,如果政府用來建私樓的話,他們不反對,如果建居屋的話,他們都不反對,如果建出租公屋的話,他們會反對。在此問題上,我們經常想說服當地的居民和他們選出來的區議員,希望大家能夠接受,希望大家能夠抱著一個「同理心」,正如如果你正等上樓的話,現時你居於劏房,你會有何想法。這些工作過去我們做了相當多,有時候我們有些要改變用途的圖紙,要到區議會徵詢意見時,我親自致電區議員,致電區議會主席,希望他們能支持,這工作跟著仍會繼續做,應該說工作上軌道,但需要一段時間。
但在覓地方面,當然地區阻力事實上有出現,但亦有些意見會認為,政府在選擇哪些土地改變用途時,是否有些不恰當或不正確的地方?每一次都會問為何要選擇此幅(地),為何不選擇另一幅,為何要選擇窮人居住的地方,為何不選擇高爾夫球場,諸如此類階級上的問題往往會出現,會如何解決?
有些土地要改變用途是較容易的,難的我們沒有放棄,短期的我們爭取,長遠的我們都不放棄,因此我們仍是朝著,長遠房屋策略制訂的十年建屋目標,我們朝著這方向去做,但尤其在公屋問題上,我們是遇上阻力的,這個我們要實事求是,但都要社會支持我們。
剛才你提到私人的租金及樓價持續上升,這個亦是導致公屋輪候冊越來越長的原因。在你上任前,很多人都開玩笑說,在CY(梁振英)上台就可以置業,到今天你看到樓價升了很多,比2012年你上台時都升了很多,雖然有部分回落,你會否令到很多人失望?
現時私人樓的供應量,是自從有了統計以來,未來三、四年九萬二千個單位,是最高的,社會上有部分市民認為樓價租金仍然太貴,同時有些人表示,往後有如此多單位推出,樓市會否大跌?因此兩方面的意見我們都聽到,我們做過一個很全面的、科學的,香港十年的房屋需求,我們有足夠的土地,有信心可以滿足此需求,我們就朝著這方向去做。
但如果樓價和租金,你看到正在持續上升而高企時,有甚麼比直接大力增加居屋的供應?為何居屋仍要困於五千個此數字?
我們有條件的話,我們可以增加居屋供應,但公屋佔六成,私人樓佔四成,公屋六成中有多少出租,有多少居屋,這個可以考慮。
但我問的問題是,私營與公營內為何這條界線不能移動,公屋很多人正在等待,當然不能減少其供應,但能否用私家樓的土地興建更多居屋?這個會即時導致私家樓的樓價或租金可以下跌。
但會減少了私人樓的供應,減少私人樓的供應,會造成私人樓的樓價和租金上升。
但亦可令更多人更快上居屋。
如果私人樓的供應是充裕的話,私人樓的樓價不會繼續上升,甚至乎有機會下調,現時我們已看到相比高峰期,下跌了百分之十幾,未來我們的供應會繼續增加。
我也問綠置居的問題。九月有綠置居的出現,在綠置居出現後,大家都會問綠白表的比例問題。最近綠白表的比例改了一次,變成五比五,但看到白表的需求仍然很多,四萬多人爭千多個單位,綠表仍是五百人獲千多個單位,毋須抽籤,未來其實是否需要大幅度改變綠白表的比例?
我們應該靈活,隨著私人樓的樓價租金的變化,我們應該靈活調整,可以看到不只說綠置居,純粹一般的居屋推售時,綠表的申請比例都有不同。
但你意思是現時有了綠置居,有人說因為有綠置居,令到綠表的需求都會下降,在此情況下,是否應該再提高白表的比例?
我們要視乎下次的反應會如何,再作檢討。